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龚豪 子杰 园子园，顺流而下艺术小组。
之前有人问我，这趟旅行里面我们三个谁是船长？我的回答是，这艘船就像是我们的船长，我们跟着船走的。船把我们聚在一块，然后我们向前面去划。“漂”这个词它更像是一种情绪，你可以在任何的时候开始，也可以在任何的时候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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顺流而下，造船出海
2026.06.06上海
大家好，我们是顺流而下小组。
龚豪：大家好，我是龚豪。
现在大家所看到的这张图片，是我们2025年9月20号从武汉出发，顺流而下第一天的状态，岸边有送别我们的朋友们。那个时候我们三个人计划从武汉沿着长江，划过1200公里，直到上海。
但是在我们出发之前，很多人，包括我们的朋友、家人，甚至我们自己，都不太相信我们能够完成这样一个事情。我们几乎是从零开始计划的这次旅行，船是我们自己亲手造的，钱是我们从各个地方、各个不同的朋友或者不认识的人那里筹集而来的；每天在哪里靠岸休息也是不确定的。这么长一段长江的距离，我们没有事先踩过点，大家都不太清楚具体会遇到一些什么情况，但我们还是就这样出发了。
可为什么会想要出发呢？
2021年6月，我在上海上班，那个时候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，就是我想弄一艘船，然后从自己的老家湖北的监利，或者是从武汉出发，然后划着这条船，直接到达长江的入海口。
这样一个想法是从哪儿来的？我们从小会听到很多次这样一句话，就是“人往高处走，水往低处流”。那个时候我在上海有种感觉，就是水确实是在往低处流，但人也在往低处走。这个“低”，是地理意义上海拔的低。我自然很清楚这个里面高高低低的这种区别，但我还是决定用这样一个行动来回应从小听到的那样一句话。
决定这样做了，可我没有船，然后我就发了一条朋友圈。我的运气很好，在这个朋友圈发出来之后没有几个小时，我就借到了一条船。
但那条船在武汉，所以我就辞掉了工作，回到了武汉。
当我取到船了之后，我发现这个船的体积和重量超出了我的想象，我可能需要一个搭档来和我一起配合，来完成这样一个事情。我在那个时候就经常会跟身边的朋友来聊这个事情，当时子杰是非常有兴趣，说很想参加这样一个项目，但是他那个时候有其他各种自己的事情，他说可能我只能陪你到鄂州。
其他的朋友他们也给我一个建议，让我先在东湖里面划船，然后还要把游泳学会。对，那个时候我是一个旱鸭子。
子杰：到现在也是。
龚豪：对，到现在还是，我依然没有学会游泳。但我穿上救生衣之后，我就感觉我行了，没那么怕了，去哪里都可以玩一下。我们那个时候在武汉的东湖，经常一起去跳水、划船，这个图片里的朋友现在也有在现场的。
▲ 龚豪和朋友们在东湖
我虽然是还没有学会游泳，也一直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出发，但是那个时候我们就和朋友们一起，用这条船做了其他一些好玩的事情。
🚣顺流而下之前的故事
子杰：大家好，我是子杰。我们三个人分别都跟水有各种各样的故事，然后那几年刚好我们都聚在一起，老是一起玩。
在2022年的春节，我们把船弄到汉口，扛在肩膀上面，在城市里转了一大圈。当时有武汉市民说：我们这个是新民俗。然后我们还把它弄到店铺里面去，跟老板们讨喜头。视频里就是我们把船扛进了安踏，当时那些店员全部都是懵的，问我们在干嘛，也不知道是谁急中生智说了一句：我们是来庆祝冬奥会的。因为当时安踏是冬奥会的赞助商之一，我们就这么地把船弄到了他们的二楼。当时我看到店员他们嘴角上扬的那个表情，反正那天所有人都很开心。
到了2023年，我们想把一起过年的这个事情继续下去，打算在武汉找一处地方，大家可以聚在一起，点火，然后放音乐，跳舞。
龚豪刚好想起了他的船，最后我们一起划船横渡长江，把那年本命年属兔的朋友们运到了汉江跟长江交汇的地方，开了一场12小时大趴，我们把这次的活动叫作“武汉过年七天乐”。
当时在我们下水的时候，刚好碰到一个常年在长江游泳的叔叔，他跟我们说，船到了水里之后，船头要迎着浪划，乘风破浪，这样浪就不会从侧面把这个船给掀翻了，我们就是这样第一次去学习如何跟长江相处。
龚豪：在七天乐横渡长江之后，我就离开了武汉，回到家里面去干活，所以划船这个事情就停了。直到2024年年底的时候，我下定决心，2025年的时候一定要让这个事情实现了。那时我正好33岁，我决定用这样一个行动来给自己的33岁一个交代。所以我那个时候就给园子园打电话，他刚从英国留学回来，跟他说到划船这个事情，他就在半信半疑的那种感觉下面说：我要加入。
园子园：大家好，我是园子园。我从小生在长江边，和水的联系一直都比较紧密。
其实龚豪他在很早之前就跟我说过这个事情，我当时没有很在意，因为他这个人有时候会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。2025年的时候他跟我说要开工了，然后我想可能吧，也许这次是真的。
👷准备出发，可是船坏了。。
龚豪：2025年我回到了武汉，在此之前，船一直存放在朋友的院子里面，回来之后我就发现，因为保存不当，这个船的身上已经朽出了一个巴掌大左右的洞，而肋船舷也有一边脱落了。
▲ 朽出洞的船底
▲ 肋船舷脱落
巧的是，那个船的主人—张腾中，他跟我说：我现在需要用船了。但船那样的一个状况，显然是没办法交代的。他也非常生气，我也非常理解。
▲ 船主人张腾中很生气
然后他给我提议说，要不你去订一套造船的材料包来赔给我，我也不需要一个完整的船，我自己重新做一条船出来。于是我转念一想，你造船也需要时间，不如我们来开一个造船的工作坊，你来给我们当老师，然后我们把新船造出来，然后还给你，旧船我们把它修好，然后再一起顺流而下。就这样，他同意了。
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呢？就是我们没有钱。然后我就开始和子杰去讨论，怎么样来筹这个钱。
子杰：筹钱的这个事情很好玩。我们一开始发起了众筹造船工作坊，就是招学员一起学习造船，主要是收学费。
▲ 造船工作坊海报
我们还在不同朋友的艺术空间，做放映会，做路演，到处去跟别人宣传我们要造船、要划船这个事情，试图画大饼。结果造船工作坊刚开始的时候，学员也没来几个。
于是我们就开始在造船的时候直播。直播的背景是一张5米长，2米多高的画布，我们把它分割成一个个小豆腐块，用来卖广告位。这个点子最后招揽了很多的甲方。不仅包括很多著名的艺术家，艺术机构，还有建筑师，摄影师，诗人，一些餐馆、书店、酒吧，甚至还有被外星生物绑架过的人。在造船的时候，我们三个人陆陆续续就把这些图像给画出来了。
在从武汉到上海的旅途中，我们还把这个布带在身上，每到一处地方，我们就把它给摊开，就成为我们在水边野餐的野餐布。
我们还做了一批这种丝网印的T恤，卖得还挺好，现在还有一些存货，你们想要的话，迟点可以来联系我们。
园子园：我后面就去了武汉。
抵达那天，所有的材料都已经整整齐齐地放在龚豪的院子里，地上散落的全是被胶水凝固起来的小石子，还有各种各样的工具和一些落叶，我们就在那里造船。
一开始我们先去把这个船台给它搭好，然后再把模具给装上这个船台，就像是做雕塑一样，它有一个像是那种倒模的东西。
把新船的船台造好之后，旧船也要同步做打磨。那个时候武汉挺热的，但我们还是必须要穿着防护服，戴防尘口罩，以免灰尘进到肺里面。
接下来就是拼接新船，需要把120根的木条以这个船的弧度去拼上去，其中容不得一点错差，如果中间有缝，船就会漏水。
就这样一点点拼，院子里面，旧船和新船都在同时进行着。
龚豪：到最后，两条长4米2、宽1米15左右的木船就呈现在了我们的面前。
▲ 新旧两条船在院子里，像两颗槟榔
有了船还远远不够，如果要去到长江里面，首先需要考虑到的是，这个船这么窄，我们三个人坐在这个船上，是不是很容易侧翻。其次，除了人以外我们会带一些物资，比如说食物、行李什么的，也得考虑它们的存放问题。最后我们就一起设计并且安装了一套舷外浮杆系统，这个系统包括了两个“毛毛虫”浮筒和一个整体的支架，浮筒的颜色花花绿绿比较打眼，是我们直接在淘宝上面买的，一般被用来做团建的玩具。就这样，我们就准备出发了。
▲ 龚豪和子杰分别抱着一根“毛毛虫”浮筒
最后，我们给我们的船取名为“穿山甲号”，为什么要叫穿山甲？
▲ 穿山甲号整装待发
因为穿山甲它，能够穿山，对，很牛逼。而且穿山甲也是一个活了非常长的史前生物，有一亿多年，所以它能抵御岁月的流逝，我们就有这样一个好的寓意，希望它能够带领我们穿越整个长江。再者说，本来穿山甲是在陆地上面生活的，它去到水里，听起来好像也还比较浪漫。
🏞️顺流而下，造船出海
园子园：9月20号我们出发了。在出发之前，我们拜了一拜土地公，虽然跟水没有关系。
这个土地公是我们从一个湖里面，有一个很大的龙船，在那个龙船里面请过来的。随之我们还在那个船上面带走了一个很小的乳白色的弥勒佛。我们的邻居袁叔叔相中了那个弥勒佛，他刚好有一对船桨，那个船桨是以前他们用来划龙舟的，然后用那个船桨跟我们置换，然后我们就一直用了这个桨，陪着我们划到上海。
▲ 园子园拿着从邻居袁叔叔家换来的龙舟木桨
出发的那一天是下午，江上那景色还挺好看的，我们一点点向前划，划到了晚上，打着手电筒向前面走。直到第二天早上醒过来，我才意识到，已经出发了。
▲长江上的景色
我们是这样，按照每个人划一个小时，休息半个小时，然后在这半个小时里面可能会睡个十几分钟。这短短的十几分钟，你感觉就像睡了很久很久很久，然后就会做一些白日梦，反复地在梦境和现实里面横跳。
我记得印象比较深刻的是有一次，在九江鄱阳湖口的那个地方。
在那个季节，湖里的水位会比长江里的水位要低，所以长江的水会往湖里面倒灌，我们害怕被湖给吸进去，所以我们选择横穿江面，沿北岸去行走。
▲ 横穿江面路线示意图
那天就是航道中间也有很多船，而且天色也很晚了，我们必须得集中注意力，找机会直接穿过去。
龚豪：因为天已经黑了，我们带上了头灯，希望大船看到我们可以改变方向，我们就会稍微地安全一点。但是其实他们看到我们之后也特别紧张，他们也怕撞到我们，所以他们就会用激光来照我们，希望我们避开他们的航道。
我们那天铆足了劲往前划，但是那天风浪就比较大，确实就不是那么地好划。
子杰：这个是我们千辛万苦就划到了北边的沙洲的时候，就是临要到达陆地的那段，特别特别难划，就好像后面有漩涡要把我们吸住一样。其实是我们非常紧张，因为平时我是划后面，然后龚豪是划前面的，但是那天我们刚好对调了位置，我在前面就一直有个误判，我觉得龚豪一直在后面偷懒，就是觉得他不使劲划，我就在前面一直骂他。然后在这个谩骂声当中，到达了这个沙洲上面。
也就是我们刚刚到达陆地不久，海事跟水上警察就开着船过来找我们，就接受教育嘛。那是我们第一次被登记身份信息。他们惊讶于三个来自于不同省份的年轻人，每个人又各自相差7岁，竟然在同一艘船上面。
龚豪：刚刚说的他骂我，其实我也会骂他。当然在湖口那么凶险的时候我们是没法录视频的，但大家可以看一下这一段。
园子园：其实刚刚那个是在船上面很无聊，你总想找人说说话，就是闹闹他那种感觉，所以我们两个有时候经常会这样。
路过九江之后，我们把子杰送上岸了，他是在江西和安徽交界的地方上的岸，他要回家做家务。所以接下来就只剩我们两个去划了。那个时候划得特别特别累，因为没有办法去休息，我们两个就必须一直向前划。虽然说顺流而下，江水是往下走的，但是你并不能完全依靠水的力量去把你往下顺，那个速度很慢很慢，我们一直都在划。划船变成了那种机械的运动，就很疲惫，很枯燥，很无聊。
龚豪：完全没有李白诗里面写的“千里江陵一日还”，一下就飘过去那种感觉。（那会还没有三峡。）
后来我们路过安徽池州，有一天我们划到天黑，靠岸在沿岸的阜康村。可能是因为身体里面缺糖了，然后我就特别想喝可乐，而且想喝那种冰的，一口干下去那种感觉。靠岸后我们穿过了很大一片田野，还要翻过那种以前的防洪堤坝，最后到了村子里。阜康村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在那里居住，可能也是因为晚上睡得早，但是我们基本上碰到的是只有零星的老人，接近于“空心村”。
▲ 阜康村的夜晚
这是一个以前的生产队，生产队就会分一队二队这样这样，然后我们从第三队走到了第十一队，最终发现了一个商店。但那个商店里面也没有可乐，他卖的东西只有像泡面、白酒和香烟，还有一些鞭炮什么的。
园子园：我们没有放弃，但是那个村子很大，得找个交通工具。然后我就一家一家敲门去问，最后找到了一位老人，用龚豪的手机向他抵押借了一辆电动车。
然后我们骑着这个电动车，去了一个离我们上岸很远的地方，去买了可乐。虽然不是冰的，但是买到了，体验感还不错。
接下来如果还是我们两个划，肯定是很累的。当时有一位朋友叫王老师，他得知我们的困难之后，他从芜湖赶过来，陪我们划回了芜湖。当时还有一位叫符永鑫的朋友，也在岸上一直给我们递送物资，所以非常感谢这两位。
▲ 王老师（左）和符永鑫（右）
子杰：我是在南京重新跟他们会合。这个时候我发现，我们从武汉出发下进入到江苏省之后，景观的差异特别大。在靠近武汉的地方我们去了很多人文景点，比如说鄂州的观音阁，那是一个在水里的800年的庙。
我们还去了陶渊明做过县令的彭泽，一上岸我们就拾级而上，进入到还保留着七八十年代的那种城市空间构造的老城区。
但是穿过一个大概五分钟车程的隧道，就会进入到一个山窝窝里面的一个新区，里面空荡荡的，都是那种2000年以后的那种建筑，看起来质量可能不太行，人也比较少。那种感觉就很恍惚，让我想起陶渊明的《桃花源记》里面那种“初极狭，才通人”的那个场景。
到了下游，很多的庙宇跟村庄就被隐没在了各种各样的这造景观中。比如说江苏省下游的江面会更宽，有更多的工厂，工业码头，发电厂。
▲ 苏州附近的工厂
我记得印象最深的，是一个叫做水太太庙的一个庙宇，水太太是只存在在江苏省的一个水神。这个庙原本在一片村庄里面，但是村庄现在已经被迁到了城镇，就剩下这个庙，后来变成了一个连锁佛寺的一部分，只有过年过节村民才会回来祭拜这个水太太。
园子园：到了下游，这个下游差不多是在镇江的位置，因为靠近大海，潮汐变得越来越明显。
差不多每天当中会有两次潮起潮落，我们就得掐着那个潮汐表去划船，涨潮的时候就停船休息，落潮的时候就继续往下走。有一次我们因为停在了不适合停船的地方，我们只好顶着那个涨潮去划船，大概200米的距离，我们居然划了整整两个小时。你只要不动，潮就会立刻把你往后推，就是那种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感觉。自那以后，我们再也就不敢在涨潮的时候去划船了。
👫忘不掉的那些人和事
龚豪：还有一回就更离谱了，我们差一点把船给弄丢了。因为我们在途中有一些之前约好的岸上的工作，这种工作可能可以赚上一点点钱，足够支撑我们继续做这个事情。于是在扬中我们就把船给弄上了岸，把它安置在岸边，用我们的篷布把它盖好。我们以为我们做得特别好，就是很安全。
但等到我们再回到这个地方来找船的时候，就发现我们的船没了。有一点要表扬园子园的是，他那个时候有一个跟踪器就放在船里面。那天我们随着跟踪器找到了大致的方位，但是我们还是不知道它具体的位置。所以我们报了警，在警察的协助下面，我们就找到了。结果是沿岸边上的渔政巡逻员夫妇把我们的船给扣住了。
▲ 渔政巡逻员夫妇的家
跟阿姨交流的过程中，阿姨听到我们说是从武汉划到这里，然后还要去上海，对这样三个年轻人，她特别感兴趣，也特别愿意跟我们多说话。她把我们请到了她的家里，做饭给我们吃。
当时子杰拿着一瓶之前旅途中南京的朋友送的威士忌出来，我们就跟阿姨老公，就是叔叔来分享这个酒，然后阿姨老公也给我们喝了他们本地的桑葚酒。阿姨也讲到了她的女儿，她的女儿跟我们一般大。在这种情感流露里面，我感觉阿姨好像把我们当成她的小孩一样来看待，就会让我们觉得非常地亲切。
在我们走的时候，阿姨用三轮车帮我们把船运到了水边，我们当时在哪里上岸的，就必须回到那里，再继续下水。
走之前阿姨跟我们每个人拥抱，加了我们的微信，然后嘱咐我们一定要注意安全，以后一定要再来扬中玩，然后说你们回去了之后还要把地址发给我，我让叔叔给你们一人烧一条河豚。因为扬中这个地方是盛产河豚的。
加上微信之后我们又出发了，阿姨每天都会给我们三个人分别发来问候的消息，让我们注意安全，一定要休息好，一天都没有落下过。我们也都会去回应阿姨的这些消息。
子杰：还有一次，我们到了高资，这是一个工业小镇，就会有很多的流动人口，很多的工人会到这边的码头船厂工作，但是很快他们也会离开，所以很多旅馆里面都是通铺。我们那天晚上就住到了一个60块钱的这种旅社里面。
老板娘知道我们要划到上海去了之后，特别羡慕我们，跟我们说，她这辈子还没有离开过江苏省，现在上有老下有小，旅社也离不开人。到了第二天我们要离开，就是要出门了，她就把我们送到门口，就一直说“真好啊，你们真好啊”。我那天就几乎觉得好像我们走不了了一样，感受到她有很多的东西寄托在了我们的身上。
🏠抵达大海，返回生活
龚豪：到了11月15号，这个是我们在手机上面看的导航图，绿色部分是长江航道，浅蓝色的这一块是海区，我们就划到了右下角这个位置，这意味着，我们已经驶入了大海。
▲ 入海口处长江e+实时航道图
到了这里之后，我们就遇到了海事局和长航公安，到了这里，他们就不能再允许我们继续航行了。海事局的人跟我们讲，你们这样的行为已经涉及违法了，违反的是《海上安全管理法》的第49条。这条内容是什么呢？就是任何在海区水域的活动，都需要提前10天向海事部门申请报备。
我们也很听劝，在海事局和公安的协助之下，我们把船弄上了岸，然后停放在一个公园里面。在那个公园，我们找了一个有摄像头的位置，然后把船放在那里，把它盖好。跟前面一样，子杰写了一个勿动的纸贴在篷布上。上海的治安确实还不错，我们回去的时候船也没有丢。
我们三个人把船停好了之后就去到了市中心，在我们朋友的工作室休息，然后也要准备去报备这个事情。我们想试一下通过正常的、正当的途径去做这个事情。
▲ 顺流而下小组在上海歇息
我们去到了上海海事局的政务中心，后面又去到了上海海事局的交通指挥中心。他们看到我们来了之后，其实也有一点懵，因为他们没有遇到过像我们这样没有证件的三无船只来报备的情况。
后面海事局的律师团队的老师就联系我们做一个面谈。面谈的过程里面，他会跟我们讲法条、释法，具体地说明，然后告知我们接受不了我们的报备。那我们也就没有办法了。所以我们就收拾心情，回到了停船的江边，把船和随行的物资都整理好，运到了绍兴路的野岛工作室存放。
▲船暂时存放在野岛工作室
通过这样一个旅程，我们不断地遇见各种各样不同的问题，然后解决不同的问题。有人说我们好像还没有到，但是其实我觉得到不到已经没有那么的重要了。就是在这样的一个过程里面，我觉得这段经历会对我们产生很大的影响和收益。
子杰：其实我们就是这样，一路上把别人卷入进来，跟沿途的各种朋友相遇，跟他们相聚，然后玩到一起。用想象力去寻找一些办法，寻找到一些可能性。
园子园：之前有人问我，这趟旅行里面我们三个谁是船长？我的回答是，这艘船就像是我们的船长，我们跟着船走，船把我们聚在一块，然后我们向前划。“漂”这个词，它更像是一种情绪，你可以在任何的时候开始，也可以在任何的时候结束。
我们演讲就大概结束了，也谢谢沿途帮助过我们的朋友们。
谢谢大家！谢谢！
▲ 感谢所有沿途提供过帮助的朋友们
文章结合演讲稿及演讲整理而成
策划丨桶子
剪辑丨大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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